《勤俭村记忆》出版了

原标题:《勤俭村记忆》出版了

    ——一个村庄的历史素描,一份村民们的建党百年献礼

  开栏语

  民族要复兴,乡村必振兴。乡村兴则国家兴。

  2020年是决战决胜脱贫攻坚收官之年,也是乡村振兴开启崭新篇章的一年。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到,“乡村振兴,既要塑形,也要铸魂”。文化振兴是乡村振兴的灵魂,是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精神动力。

  乡村振兴从来不是空泛之谈。其中的每一项举措,每一个故事都与世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息息相关,这其中有千百种样态,也有千百种情感需要书写。

  同样,我们的民族文化有很多优良的传统,一半在典籍里,一半就在村落里。

  沉下去,讲好乡村故事。

  用心去倾听,大地的深情与呼唤!

  紧跟乡村振兴战略,记录悄然变化中的土地以及土地上的文化表情,叩问新时代新农民的生存状态以及深藏其中的土生土长的力量,记录大庆乡村正在走向现代化的脚步,与之共脉动,助推乡村文化振兴。

  为此我们特开辟“文化视野里的乡村振兴”专栏——讲好大庆乡村故事,助力乡村文化振兴,为实现“人文乡村理想中国”积蓄人文力量。

  《勤俭村记忆》一书写作小组,前排左起张子龙、魏忠琳、张鹰、陈忠海、胡宝忠,后排左起辛红玉、张斌田、田立海、张维利、于福军。

勤俭村现任村支书田立海把《勤俭村记忆》送到书中主人公之一、勤俭村第14任老支书张连生手中。

  已故的勤俭村第13任村支书张福田的35本工作手迹,记录了勤俭村41年发展史,成为《勤俭村记忆》的珍贵资料。

  

  文字如泥万物生长

  《勤俭村记忆》出版了!

  38岁的勤俭村村支书田立海说:“我们本来是要办一场新书发布会的,请全村的父老乡亲都来参加,热热闹闹演出一场,因为这是勤俭村的百年大事!”

  因为疫情,新书发布会没能举办。这几天田立海正走家串户,给书里的那些老人(书中的主人公)送书。他们大多是世代生活在勤俭村这片土地上的老农民,有老屯长、老生产队长、老会记、老兽医、老马倌……书中也有远方的游子,家门口的新故事……勤俭村建村以来二十届村两委委员……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已不在世。

  田立海说,他每去一家送书,那些被写进书中的大叔大婶都激动不已,老远就走出门迎他。

  为小人物立传,为老农民写书,为一个小村写史,这是少见的事。

  但这百年小村史,正是中国村庄百年变迁史的缩影。

  这些真实生长在土地上的“小人物”,他们的经历和命运,讲出来就不再是个人的记忆,而是村庄、家族或是国家记忆了。

  产业、人才、文化、生态、组织五位一体的乡村振兴战略中,乡村文化振兴被全面关注。今年4月,由人民日报社《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主办的首届中国乡村人文论坛中,国务院参事室特约研究员,中央农办、农业农村部乡村振兴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刘奇就从续文脉、修村志等方面对乡村文化建设进行了深入分析。

  乡村文化振兴中,最重要是要对中华传统优秀文化进行保护、传承与发展,要义是为此才能凝聚人心,变“散”为聚。使一定范围内的人们尽可能成为一个分享共同历史记忆,遵循一致或近似价值观念和行为准则,有共同或近似生活理想的集体。

  “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生活在这里的一代代人,他们的生命从不被人注意,他们像草木一样见证四季,又似屋檐飘雨,小径风霜,自生自灭……”熊培云在《一个村庄里的中国》里,这样描写大地上那些大多数不被公众看见的农民。这几年,随着脱贫攻坚的决战与胜利,作为中国最大多数群体的农民已经站到历史的舞台上。

  文字如泥,万物生长!

  那些老故事与新故事,那些老日子与新日子的讲述,《勤俭村记忆》的出版,激活了小村的前世今生。

  

  尧舜禅让:勤俭村流传最广的故事

  “书出来了,你是啥心情?”采访时,我问田立海。

  “范书记(勤俭村上一任村支书范玉忠)在任时就有这个愿望。村里班子想法一致,我认为它是宣传勤俭村精神的一种方式!”

  “精神?”

  田立海居然说出“勤俭村精神”!

  “什么精神?”我脱口而出问。

  “团结!”田立海说。

  “是团结!勤俭村从上到下,从村两委、村屯干部到老百姓,都有这种团结的、互助、友爱的精神。对此,我深有感触。我17岁时我父亲去世,我妈身体不好,我家种的几十亩地,基本上都是屯邻们帮忙种和收,每到秋收时不用喊,他们会约定好哪一天,几十人全都来,先帮我家收割完,然后才收他们自己家的!

  这种团结精神,通过很多事都可以说明。比如我小时候,屯子里谁家盖房子,或者办喜事,家家户户都会拿菜去,有拿鸡蛋的,夏天有拿柿子、黄瓜、豆角的,拿西瓜、香瓜的……

  所以我说,勤俭村有精神、有灵魂,这些都被写到了这本书里边,留给我们的后代看。等他们看的时候我也老了,但是精神可以传承。我觉得有人情味的东西,最有力量……

  61岁的张斌田,在范玉忠之前就是村支书,在勤俭村做了30多年的基层村干部。5年前,记者去林甸县采访,他跑来找我,脸上挂着孩子般的笑,说希望把大庆日报读书会图书漂流点设在勤俭村一个。五年来,张斌田特别建立了一个勤俭村漂书群,书漂得全省有名。

  张斌田说,因为村里没有政策拿钱出书,所以《勤俭村记忆》是由田立海自掏腰包出的。

  勤俭村流传最广的一个故事,就是“尧舜禅让”!

  13年前,村支书范玉忠找到田立海问:“立海,你想不想干团支书?”“我不想干,一年也挣不了多少钱!”范书记:“你在村里这些年,你感谢不感谢咱们这些父老乡亲?”“那得感谢呀,我17岁种地,多难啊,连一匹马都没有,全靠大伙帮忙!”“你要真想报恩的话,你就为大伙儿做点事!”

  “我任团支书正是汶川地震那一年,没接到任何通知,我们村就开始组织捐款。那一次给我的震动特别大,有的老百姓,在我前几年开奶站收牛奶时背地里掺水,斤斤计较。我认为这些家伙捐款只能拿十块钱,但捐款时却拿出了一两百元,还问我够不够,不够再去取……”

  2020年5月,时任村支书的范玉忠因病辞职,谁来接任村支书?首选当然是党支部副书记林海。

  林海1996年开始,在勤俭二屯任了5年村小组组长,直到现在任村长,22年过去了,从旱改水到实现脱贫攻坚的胜利,是老百姓心中的好村官。

  “当时范书记推荐的是他(指林海),他却说:还是让立海干吧,立海年轻,有闯劲,思维比咱活跃。让立海带着咱们干,咱们辅佐立海就行,老百姓也拥护。我跟他说,老百姓也拥护你!但他还是坚持挨个找村两委委员推荐我,大伙都同意……”田立海说。

  采访时,林海说:“勤俭村一代代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村两委委员干啥事都是为了这个村着想,我们这么支持立海也是为了这个村着想。他年轻,有远见,有想法……”

  “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个小村,但对于我来说这里是全部!”田立海说,“我在村上任职13年了,这些年就是张斌田老书记、范玉忠书记、林海村长、王会计四个老人带着我成长的!”

  

  “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

  《勤俭村记忆》正文开篇,是勤俭村历届干部名录。

  勤俭村原名太平村,因与当时的黎明乡一个村重名,便改名为永安村,后来取名联合大队,再后来又改为勤俭村。

  1.1946年6月建立党支部,支部书记李彦场。那时叫太平村。

  2.1948年至1950年,支部书记张达,村长冯亚山。

  3.1950年至1952年,支部书记冯亚山,村长金满。

  4.1952年至1953年,支部书记尹凤鸣,村长金满。当时叫永安村……

  勤俭村是林甸县83个村里的一个普通村,自第一届支部开始,到现在已经二十届了。他们的每一届虽然不曾轰轰烈烈,但说起他们的付出,那些仍然健在的耄耋老人们还是能如数家珍地说出他们许多令人感动、令人难忘的事来。群众的事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他们说,我们是在按党的指示办,为群众办事是我们的职责。这个村的历届党支部都能团结一致,步调一致,就是选举历届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也从没发生争权夺利的事。随着时光的流逝,名录中的很多人都已不在了,但村民们还记着他们,记着他们的功绩。

  以上这段文字,是书中的原文。

  勤俭村团结友爱勤劳奋进的精神,如一幅朴素的乡村画卷。采访中,眼前出现的景象,就如同顾城的诗:什么是美,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是美。

  这种美,在人心中,在大地上,沃土上生长。

  这种美,吸引了老作家、78岁的张鹰,还有另外几位作者,他们来到勤俭村,不取报酬,完全义务,历经三年光阴,完成了这部作品。

  肆

  小村百年史记,乡情乡事乡音

  张鹰,中年时曾去大都市闯荡,古稀之年又回到故乡林甸。前几年,他走遍林甸村落,出版了一部名为《故乡纪事》的百村简史。

  以暮年之身,全部是志愿行动。

  “不去采访,他们说不出来呀。越采访他们对党的恩情越深啊——那些跟我一样年纪的老人咋说的啊——‘过去大地主过的日子也不如咱们现在老百姓的日子好啊!’”张鹰说。

  在《勤俭村记忆》成书之前,召开过一个“编前会”。会议由村支书田立海,驻村工作队长、村党支部第一书记张维利牵头,七人志愿者小组组成。第二天,七人小组中的于福军开着一辆面包车,拉着以张鹰为首的张斌田、魏忠琳、张子龙、陈忠海等人开始了小村史记的采访,他们是省作协或县作协会员,大多是退休或将近退休的老者,另外还有担任本书编委会主任的县图书馆馆长胡宝忠,封面设计辛红玉等。

  “4月28日,勤俭村。响晴的天,瓦蓝瓦蓝的,感觉不到有风吹,真好。智慧的勤俭人,早早就动手开始水稻坐床育秧了。”这是书里的语言。

  “奶奶漂亮聪慧,知书达礼,枪法出众,可以说是文武双全。奶奶23岁那年,有一天和几个哥哥一起骑马进山打猎。打猎中,正巧遇到了爷爷……”这是书里的故事。

  《一个普通人的经历》一文中,当年小马场里的老人,现在只剩下陈宾有和老场长——老场长老了,我不走,我陪着他!

  《一个特殊的五口之家》,丈夫车祸去世后,年轻的妻子再嫁时只有一个条件——带着婆婆,善良的单身汉走进了这个家庭……

  《门前那棵老柳》《老井的变迁》《“神刀兽医”刘胜军》《“豆腐倌”沈东朝》《朱武牧羊记》《说说村民组长的事》《驻村情怀》《第一书记进村后》……

  百年小村,百年史记……翻开《勤俭村记忆》,就翻开了蛙声十里的稻田香,翻开勤俭村八个自然屯的老日子、新日子——石祥玉屯、张殿清屯、田家窑屯、老蒋家屯、张再汉屯、叶家窑屯、王肇庆屯、小马场屯(均为老屯名)。

  还有那些温煦阳光下,胡宝忠拍摄的一幅幅乡村景照。最有情趣的是照片说明——“陈旧老房子,诉说老日子。留下老影子,告诉小孩子,咱们老辈子,为了好日子,洒过汗珠子,累弯腰杆子。呼吁小孩子,珍惜好日子,做个好孩子。”

  思考与探讨

  有了乡愁

  就是有妈的孩子

  “记忆是乡愁,无论是谁,只要有乡愁,就有归属感,似乎是有妈的孩子。”

  这句话是林甸李昌振读了《勤俭村记忆》后写的。

  书出版后,各方关注,各种读后文章逐日增多。

  除了七人小组,《勤俭村记忆》还有大量的作者是勤俭村人。

  邢发先生是勤俭村在远方的游子,金融界专家,在全国有影响力的管理咨询专家,7岁离乡,现已退休。

  他说——一个小村有多少故事要讲啊!我在这本书里写了文章,写的是我家族的发展史,这时候我发现了出版这本书的意义——“一个小村的历史和命运也是我们家的历史和命运,她们是一体的,紧紧相连!”

  勤俭村出的这本书——“实际上理顺了勤俭村的文化基因!”

  “任何一座村庄都有记忆。记忆是村庄的历史和文化,值得留存。村庄一旦失去记忆,找不到历史和文化踪迹,留在村子里的人,不记得过去,出去的也断了乡愁,这个村庄可能真就丢失了。”我市作家季学文在书的序言中写。

  古老的莽原/古老的村庄/古老的炊烟/古老的爹娘/古老的勤俭村/古老的东大荒/古老的,古老的/我那梦牵魂绕的故乡//古老的地窨子/古老的泥草房/古老的羊皮袄/古老的棉裤裆/古老的大盆火/古老的大酱缸/古老的靰鞡头/古老的南北炕/啊/古老的,古老的/我那生我养我的故乡……一代代人的刀耕火种/一代代人的步履铿锵/一代代人的苦苦挣扎/一代代人的拼搏图强/一代代的父老乡亲们……这是林甸县作协主席董谦在序言《多情的百米河多情的勤俭人》中写的一首诗。

  故乡是什么?

  故乡是我们认识世界的起点,更是心灵回归的终点。

  文化是什么?

  文化是前人长期积淀、传承下来的习惯和规则,渗透在每个人的血液里,是乡村的血脉与灵魂,是乡村振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源泉。

  写到这里,想起国内研究乡村振兴工作的一位专家的话,不妨把它实录下来——乡村振兴事在乡村,责于整个社会。所以,乡村振兴是一个系统的社会工程,需要全社会的共识与参与,关乎每一个公民的今天与未来,应成为每一个中国人的自觉。正因为如此,更需要我们从哲学层面思考如何通过发挥人的价值去实现乡村的价值。只有当人的价值与乡村的价值找到接点,保持一致,乡村振兴才有希望。

  《勤俭村记忆》,正是在乡村振兴进程中、在乡村文化建设中出现的一个小小景象。其中意义,闻者可慢慢去感受。

  大庆日报记者 白玉兰 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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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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